尚未愈合的伤口是在面对审问者时,保全自己的必要条件。或许因为这个伤口,审问者会大发慈悲选择不再留下痕迹。

独自一人在书房门口站定,带路的亲信早已离去。呼吸、抬手、敲门没有一点迟疑,在第一声敲门声落下,屋内传来听不清情绪的声音。

“进。”

平淡的语气,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少年伸手拉开门,抬脚走进因黑夜笼罩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却没有光亮的书房。

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为书房带来光明。郑清春也不意外,依照记忆中书房的布局,没有犹豫的走到在记忆里摆放书桌位置前方跪下。

除了在外听见的那句声音后,书房再没有传出任何声响。传进耳里的只有少年自己有节奏的呼吸,以及周围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声。

这说明,以少年为中心,周围站满了能够呼吸的人或牲畜。黑暗下遮住面容的任何一个,都可以随轻易要掉少年的性命。

低着头的郑清春,听着那些声音毫不意外。在伸出脚踏进来时,眼前的黑暗景象早已被替换,取而代之的是满屋子的热成像。房间里除了书桌附近,其他每一个地方都站着一个人,整间屋子不下十个人。每个人的动作都微微向前倾斜,手摸向右侧腰间,不难猜测他们此刻手中所持之物。

规规矩矩没有出声,等待有些适应黑暗时听到前面传过来声音,“秋山啊……”

像是感叹,又像是暗示。

郑清春没有回应,他清楚都知道现在的回应没有任何意义,津岛家主想看的是态度。于是双手向前,脑袋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