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恍惚,不确定那惊心动魄的经历是否只是一场梦。但身上逐渐清晰的暖意和窗外明亮的晨光告诉他,这就是醒来的现实。

之前那种灵魂与身体错位的笨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的、仿佛终于回归正轨的安定感。

这是否在宣告:此刻的他,即是秋山;秋山,即是津岛家的三少爷;而这,就是他的新生。

郑清春爬下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伸手,唰地拉开了窗帘,纵容阳光毫无保留地登堂入室。

光线有些刺眼,但打在身上的部分暖洋洋的。郑清春抬起一只手遮挡在眼前,半眯着双眸,凝望着天边那轮初升的太阳。

期待着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太宰。

这五年里,郑清春很少见到他那名义上的父亲。除了必要的家族重要场合和一年一度的家庭聚会,其余能见到家主的机会,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和那些名义上的兄长们有过几面之缘。排行第一的津岛大少爷比他大七岁,是家族中其他人眼中最有可能的继承人。

但郑清春却觉得家主未必属意于他,一次意外,他目睹了家主对津岛大少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那冰冷的厌恶感让他确信,家主对这个长子毫无喜爱之情。

此外,从一些嘴不严的下人那里隐约听说,津岛大少是第一任夫人怀的别人的孩子,因此家主对他深恶痛绝,却又在外维持着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用以稳固津岛大少在外作为“继承人”的形象——一个再好不过的挡箭牌。

排行第二的津岛二少爷,比他大三岁,是三人中最调皮捣蛋的。据说是从旁支过继来的,所以当事人非常有自知之明,对继承权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