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等级森严、规矩严苛的家庭里,允许一个孩子跟随母亲姓,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没有人能想到,向来以严厉无情著称的家主,会允许一个异姓孩子的存在。这一切都足以让仆人们对这位少爷格外上心。
没人能保证,这种独一无二的“殊荣”背后,隐藏的究竟是荣耀还是耻辱。
坐在床上乖乖配合检查的郑清春,听着医生的话也暗自松了口气。尽管他清楚男夹子肯定会把一切不合理变得“合情合理”,但那种随时可能失势的不安感还是让他心跳加速。
如果呢?万一?
对于这种没有十足把握的事,郑清春总是习惯先预设最坏的结果,以此来缓解无形的压力。
但终究是孩童的身体,经历了这番大起大落,疲惫感汹涌袭来,他的眼皮开始沉重地一闭一合。
美子很快留意到了,轻轻拉了拉家庭医生的衣袖,两人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离开前,她顺手将那个刚刚被少爷抱着呕吐过的新花瓶也带了出去,准备丢掉。
郑清春听到关门的声音,身体慢慢缩进被窝里。柔软的被子将他包裹,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不会是他在这异世界睡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安稳觉。
郑清春感觉自己这一觉沉睡了很久很久,仿佛时间都停滞了。当他终于睁开双眼时,清晨柔和的阳光已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洒下温暖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