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礼拉住了她的手腕,又惊慌般放开。
“对我来说,都一样。”
他嘲讽般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洗到发白的衣衫,和早已看不出鞋模样的破旧布鞋。
这样灰暗看不到尽头的日子。
十几年,他真的过够了。
他很清楚,自己和虞晚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永远都不是。
“哎呀,你别管了,你放心,你一定会上大学的。”虞晚枝笑着扬起了唇角,“我的斯礼哥哥这么优秀,未来一定会在神坛闪闪发光的!”
她双手举起,一副极虔诚的模样。
沈斯礼的心里却发着苦和酸。
他敏锐注意到她的脚后跟被磨破了皮,红红的一条,在白皙的皮肤中格外刺目。
摸遍了口袋,才找到那个不知放了多久的创可贴。
他用手擦了擦旁边的台阶,“你坐下来。”
虞晚枝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答应了。
阴凉处的台阶并不烫,少年半蹲着身子,小心翼翼把创口贴贴在了她发红的脚踝处。
大抵是时间太久了,创可贴的粘性不牢,很快就翘起了边。
沈斯礼眼神逐渐冷下来,不甘心地又用手按压着。
发现他的举动,虞晚枝打开背着的书包,咬了一小截透明胶带,粘在了创口贴上,笑眯眯道:“斯礼哥哥,你真贴心呢。”
他的脸颊泛着粉,慌乱抽身,“没什么事的话,你快回去吧!”
心跳如雷。
他低垂着眼眸,不敢再靠近。
“那我先走了,明天学校你一定要来啊!我会等你的。”
虞晚枝又在书包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新的开始,要穿新衬衫赴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