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淏不明所以:“怎么了?”他是家中独子,也不擅长和同龄人有亲昵的肢体接触,见周吾的手无力地悬在地板上,像在摸索什么东西,还往后退了半步,“你要拿什么?手机?”
周吾脸皱巴巴地揪着:“我起不来。”
是要拉他起床的意思。
徐明淏无措片刻,不知怎么,忽然失笑,默默抓住,用力拉起。总不能放任他赖床吧,第一天报道就迟到,不太好。
……
上了地铁周吾还没提起精神,头倚着座位旁扶手,打了个哈欠:“俊哥不用去上语学院吗?”
徐明淏紧张地听着广播报站,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对面的线路图,闻言抽空解释:“文俊辉和另一个前辈进度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属于刚开的初级班。语学院的课程主要看各班老师安排,我们开班晚,老师好像要赶进度。不过今天就上半天课,中午老师说要请吃饭,下午带我们去民俗村体验,结束后各回各家。”
周吾转头看他,眼神像看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你们都同意了?”
徐明淏沉默回视:“不同意能怎么说?”一来老师人好又负责,出发点是为了他们好,他们不好意思说“不”,二是语言不过关,三则是,他很想快点学会韩语。
不想像聋子一样,也不想像哑巴一样。既听不懂,又无法表达,像游离在世界之外,格格不入。
“早点学会,在这里生活也方便。”徐明淏垂着眼,轻声道。
“也是。”周吾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后仰着找到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身子下滑,脑袋点着点着,靠到徐明淏肩上。
窗外景致快速后移连成流动的彩线,没几个人的假日清晨,车厢内安静地只听得见列车行驶的声音。
肩上蓦地一沉,徐明淏偏过头看他一眼,挺起腰板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