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淏蹑手蹑脚走近,绕开那条胳膊,蹲下,轻轻晃了晃他:“周吾,起床了。”

见他没反应,又加重力气。

“周吾?”

“哥?”周吾抬手揉了下眼,才勉强睁开。昨晚睡前还在班群里互相叨叨“明年见”之类的话,乍一眼看到徐明淏,他下意识张口,“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快起床吧,我们要去语学院。”

周吾闭着眼,哼哼唧唧:“我也要去吗?”

徐明淏愣了瞬,反问:“你不用去?不学韩语怎么和他们交流。”

蚊子嗡嗡般的气音似乎扰到了离得最近的夫胜宽,他翻了个身,手胡乱呼噜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捏了捏周吾没几两肉的脸颊,很有哥哥风范地嘟囔:“快起床,不要迟到。”

徐明淏一下噤声,捂住嘴,小心翼翼望去。但夫胜宽说完就卷起被子没了动静,方才那句低喃仿佛梦中呓语。

徐明淏松了口气,放下手,又搡了搡周吾。

昨天实在太累,浑身上下像被坦克履带反复碾过一样酸痛,脸被捏住都没生出任何反抗意愿,周吾艰难睁眼,对上徐明淏撑圆的眼。

只见他右眼写着“快点”,左眼写着“起床”。

在这种眼神迫使下,周吾恍然记起似乎是有“上语学院”这事,但他想想就觉得委屈,元旦假期从三天变成一天也就算了,为什么就这一天也要被占去。

于是丧着张脸,自然地朝徐明淏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