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上海夏日酷热,冬日湿冷,春秋极短,一年两季全靠空调调节温度。这里室内有地暖,推着行李箱靠到角落,周吾学着李璨的样子,把羽绒服按在衣架上挂起。

李璨轻车熟路地继续脱,边脱边轻扯周吾的衣袖建议:“少穿点,里面热。”

周吾于是只穿身校服,跟在李璨身后,像误闯兔子洞的爱丽丝,随着褪色把手下落的咯吱声响,探出个脑袋,好奇打量地下世界。

练习室没有想象中宽敞明亮,比他们班教室还要来得小一些,入眼望去十几名男生整齐划一地做着同样的动作,连脚落地的间隔时间都相差无几。

语文课是周吾为数不多听得进去的课,在写作上更是有些微天赋,但一时竟找不出合适词汇来描述眼前齐舞。

很牛。

思索半晌,他化繁为简,捡起个粗暴的词,如是评价。

周吾跟着李璨横穿练习室,在镜面墙前站定。

李璨自觉开始活动筋骨,一边扭动脖子,一边在快速移动的人群中寻找目标人物。动态视力这种能力对爱豆的职业生涯必不可少,舞台上十几个机位,捕捉镜头是必修课。

找人比找镜头要难,索性他想找的人也看过来了,视线在半空中撞上,李璨偏了下脑袋,眼神指周吾,对方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你等一下,他们马上就结束。”

翻译器被充斥整个空间的音乐声盖住,李璨举起手机让他看屏幕上文字,周吾了然颔首。

进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门口贴了张时间表。

早9晚10,共13小时,中间应该还包含吃饭休息,是周吾能接受的训练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