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随即又是几声枪响,身上的男人逐渐没了气息,何灿吐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耳边,有人在迅速跑动,还有人在高喊着什么,但她已经没力气再管了。
真可惜,死前没能见肖革一面。
他让自己等他来着,恐怕等不到了。
“灿灿,松手,灿灿?医生呢!叫救护车!快点!灿灿!醒醒,看看我!”
滴——滴——
“为什么还没醒?不是说没有大碍吗?”
“体征一切正常,家属不用过于担心,只是体力耗尽,过段时间就会清醒……”
“革少,警局那边打来电话,想跟您协商处理,并且想请您移交犯人。”
“协商?移交?让他们做梦!通知阿喽,把人给我看严实了,死也要死在审讯室里!律师那边怎么说?”
“已经准备提告。”
呼——呼——
意识逐渐回笼,何灿眼皮颤了颤,却睁不开,呼吸很沉重,手腕很痛,身下软绵绵的像躺在棉花上,感觉不到双腿,好像是麻了……
听着从门外传来的嘈杂人声,缓了半天,何灿才又感知到了自己的双腿,随即便是一阵腿麻后密密麻麻的疼痛,加上手腕的剧痛,她忍不住喊了一声“肖革”。
但喊出来的声音,却像是破风箱那样的沙哑……
肖革还是听到了,立即停止了与薛文的对话,转身来到床边,俯身仔细地看她。
“醒了?哪里痛吗?”
何灿没答,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肖革。
他更憔悴了,比起上次她住院那会,这次的他几乎可以用“潦草”来形容,看来她在警局接受审讯的这段时间,肖革过得也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