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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万物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风声轻轻,云层停止,听不见呼吸,连岁月也变得沉重。

领证后,她曾对他说过她经常做噩梦,梦见被一个疯子枪杀。

他一度以为是她神经有些衰弱,还说要叫医生给她看看,但都遭到了她强烈的反对。

竟不知,她梦中的那个疯子,是他自己。

陆晏深的眼底流露出老磁带般的古朴与陈旧,如街头巷尾熄灭的灯笼,一霎黯淡无光。

他再度开口,嗓音已然暗哑:“我怎么会杀你?任何时候都不会的南南。”

“是吗?”

江南只跟他讨论了梦境的表面,并没深究其底层的含义,没所谓地笑着调侃:“但以先生您骨子里的狠厉程度,我会反复做那样的噩梦,不是全然无依据。”

陆晏深定定望着她:“那你是希望我追上去,还是不希望?”

“希不希望都没意义了吧陆先生。”

江南回眸,目光直直:“事实就是,你没追上去,而我们,也彻底分开了;事实就是,三年后,你又处心积虑步步为营,让我跟你领证,成为你法律上的妻子,成为你名副其实的陆太太,并允许我享受你一半惊为天人的财富。不论是名分还是钱财,你都给了我,乍一看,我好像确实应该知足,再不点头,都有点不识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