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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深的本意是她能回来处理,没想到对方冰冷地回了句:“帮我卖了,再全部捐给慈善。”

得到那个女人回港的准确消息,是在冬季,她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整整一年零一个月。

陆晏深驱车赶往离港,去到那家名叫“野趣”的花店。

店面还没正式营业,那个午后的海风肆意又狂妄,像经年吹来的旧冷风,割得人身上一阵钝疼。

一年多没见,女孩似乎完全变了个人。

玻璃橱窗里,她正在跟店员们做培训,一身纯黑色职场装扮,高跟鞋,及腰的波浪长卷,头发染了色,陆晏深说不出颜色,但觉得很好看。

她坚定,她大方自信,全身上下折射着熠熠光芒。

那一刻,陆晏深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她虽然在那种家庭里被打压苛待这么多年,但所求所要的,从始至终都不是被养在充满诱惑的金丝笼里,她也不是需要依附任何草本以求生存的菟丝花。

她是蔷薇,野而芬芳:是向日葵,向阳而生;是带刺玫瑰,夺目又鲜艳;是桃花,灼灼其华,其叶蓁蓁。

而当时的他,享受着她的在意,却吝啬给她一份确定。

那些她从未说出口的委屈,成了击溃她的稻草,也成了她离开的理由,自此头也不回。

雨悄无声息地下,又悄无声息地停了,时间显示凌晨三点。

江南已经完全没有睡意,她打量着屋里的一切,记得刚租下房子的时候,这里杂草丛生,尽显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