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风光旖旎,像春山不计苦难。】
这声南南,陆晏深喊得柔情似水,喊得百转千回。
江南模糊不清的神识稍稍回来一些,再看陆晏深,他人虽温和,眼底却是凉的,冷的,带着记仇心的。
一霎间,她忽然恍然大悟,从没有一刻让她像现在这样如此强烈地感应到,她这是陷入了一场步步为营、蓄谋已久的阴谋圈套。
这几个月的婚姻里,这个男人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绅士和相敬如宾,或许都是假的。
他每一次肢体接触之前的礼貌询问,跟她每一次漫不经心的对视,每一次隐埋在阴暗里看不清表情的面容,都是他掩饰自己的最佳马甲。
他像一个狩猎者,布好天罗地网,只等江南跳进去,他再一步步地收网。
“陆晏深,你骗我。”江南死死地盯着他。
“我骗你什么?”
陆晏深似有若无的气息掠过她透明的脸颊,激起一团团熊熊烈火:“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动姓林的,四年前他就被挫骨扬灰了,更遑论有机会带你离开港城。虽然我很想剁碎他喂狗,但我不得不顾及你的感受。”
“如果我真想对他做什么,他在英国根本回不来,更遑论当什么狗屁教授。”
“你知道我忍了他多久吗?南南,我今天杀他的心都有。至于你被下药的真相是什么,很快就会有结果,届时谁也别想逃,这次你不准求情。”
江南被药物啃食得意识错乱精神恍惚,话都听见了,但她没法将自己的想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吃了那种药,中了毒。她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陆晏深猫逗老鼠一般,终于掏出解药,轻轻往里送了一点:“告诉我,姓林的碰过你的这里吗?”
蚂蚁钻心般的感觉直抵四肢百骸,江南呼吸一止,半边身体都麻了,完全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