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你确实有好好生活。不论是事业还是自身,都进修得很好。”他接过话,一针见血地问,“那么让你心烦的是什么?”
那两道眼神,能直接看穿谁的心。这是他惯用的招式,以不变应万变,谁先露马脚,谁就输。
万幸,江南没有马脚可露。
结婚的原因就是那样,阴差阳错。
至于他为什么不报复她的问题——他为什么要报复?她有什么值得他报复的。
江南迎着男人沉沉的目光,温和地笑了笑:“我没有心烦,是这段时间都有人陆续问起这个事,今晚便随便提一句。话说回来,这些年还得感谢陆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没有为难我。不然以您的实力,要碾死我如碾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陆晏深闭了闭眼,睁开,又转了转手腕上的表链,才低低一声:“不用谢,你也付出过青春,最热烈的青春。”
说什么江南都可以无动于衷,听见“青春”两个字,她把头扭向了窗外,鼻子莫名就有些酸。
十八岁第一次遇见,十九岁再次遇见,二十岁跟他有更深的交集。
同他风月缠绵的那一年多,她见过他的色授魂与、心愉于侧,见过他在高位的狠戾手段,见过他庞大的家族根基,也沉溺在过他编织的情话蜜罐里。
他用“青春”概括,倒是很精准。
“是了。”江南再回头,眸中已经烟消云散,清如淡水,“过往不究,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希望将来结束合作的那天,都能体体面面的。”
男人静静望着她,没接话。
江南自顾自开门下车,留下句:“困,我先上楼了,您记得锁车。”
回到房间,她脱了礼服卸完妆就一头栽在床上,一觉睡到十点。
起床拉开窗帘,江南眯着眼晒了会熙熙攘攘的日光,刷牙的时候接到来自韩英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