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茶气徐徐袅袅溢散,印出对面男人清晰的轮廓,沉稳低调,也锋锐凌厉。
陆晏深看看她胸前挂着的山鬼花钱,又垂眸睨一眼她冷白又纤细脚腕上的银色脚链。
片刻,面不改色站起身,留下句“早点休息,晚安。”,径直回了房间。
夜色早已深透,江南空坐须臾,起身收拾茶桌。现在如果不清理,明早茶叶干在杯壁上,麻烦得很。
收完这边,她挪步到陆晏深坐的那头,怎料,手刚碰到他用过的茶杯,“砰”一下,就碎了!
“?”
江南这套茶具是一个家里开茶具店的花艺学徒送的,质量应该没问题,不过,不排除被开水烫裂的可能……
这晚,江南睡得并不踏实,噩梦反复,剧情换了一个又一个,最深刻的一个梦是,她的船都过了公海,突然发现林致不在了。
喊了两声没人应,江南转身进了船舱。
过道里幽暗阴森,透着渗人的黄,海风拍打着窗户,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她停在一间逼仄狭小的房间前,伸手推开了门,入目第一眼就惊得她瞳孔骤缩。
只见林致的两手两脚被四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对穿钉在地上,他痛得面部扭曲,鲜血不停地流,染红了雪白的地板。
林致呜咽着挣扎,说什么她还没听清,便觉脑袋一凉,就被一个圆孔状的东西抵住了太阳穴。
“你猜,我舍不舍得杀你?”
来人贴着她的后背,说的是粤语,熟悉的声音,冷冷地顺着发丝窜进江南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