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独他看江南的眼神,沉着而犀利,锋芒毕露,透着深不见底的冷意和强大的压迫感。
距离一年前的那次初遇,一年后的陆少更盛气凌人。
那段时日陆家内部争斗正是白热化阶段,而陆晏深已经在生死线上走过几糟,尤其对变着花样送来的女人,他从内心深处感到厌恶。
江南收回下水时放在男人胸膛上的手,正准备往后退,却突然被对方拉得更近。
她本就只穿了套打底,这会儿入了水,几乎变透明,哪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少爷。”江南撑开手掌尽量隔开他身上的滚烫,脸也跟着红起来。
陆晏深垂眸睨着眼前人微红的鼻尖,声音极限压迫:“怕什么?”
江南不明所以地摇头。
陆晏深抬起她下巴,打量着她满眼的雾气,面无表情:“还是巧合?”
江南无辜地摇摇头,觉得不对,又点头。
江振业可真是煞费苦心。男人看着无波无痕,实则眼中冷意更盛。
他顺手用大拇指揉了揉女孩的嘴角,不曾想下一刻,竟被狠狠咬一口,瞬间见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受伤的是他,可她却反而成了那只受惊更严重的兔子,慌乱得眼角发红。
鲜血流出来陆晏深也没管,由开始只是轻轻碰她下巴,变成了捏住她下颌。
那脸太小,太软,太脆弱,血管也细,他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变粉末。
那皮肤太白,他才用一成力,就红了一大片,宛如晕在水面的粉芍药。
而那双眼睛……雾蒙蒙,冷冷清清,倔强深埋。
陆晏深静静盯着眼前人,任由他指间的血流过她洁白的脸颊脖颈,再落入水中,滴答,滴答。
江南跟他的力道悬殊太大,即便用上两只手,也未能撼动那只流血的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