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岁的他,刚从陆家老爷子手里接过家业,杀伐果断,手段凶狠,一度让对手闻风丧胆。
当时外界对他的评价是,比起陆家历届掌舵人,这位爷算得上头号人物,光芒已然盖过了他的先祖们。
而三十岁的陆晏深,情绪平稳,威严都在那双眼底。更多的,江南看不清。
一如此时此刻,他十分清楚江振业看他如看金山,却仍然礼数周全地先开口喊了声:“江叔。”
江振业被这声“叔”的称呼喊得浑身一抖,“范进中举”似的险些发疯,只差没跪下听旨。
“少,少爷。您,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家教不严,让您看笑话了。”江振业过于激动,说话颠三倒四。
陆晏深点点头,没接话。
“后院寒气重,还请少爷移步前厅用茶。”江振业躬身相邀。
“湿气重吗?”陆晏深面不改色道,“这里空气流动性好,就在这里吧。”
大冬天的空气流动性好,可见四房的后院破败不堪。
这句话无疑是在打江振业的脸。
“明天我就修缮。”江振业冷汗冒了一层,对江南说,“小七,还不快带路?”
江南则不明所以地看陆晏深一眼,终是把人领去了客厅。
客厅比韩英那间狗窝卧室整洁不少,但是不大,坐不下这么多人。
江振业又给江南使了个眼色,她正要出去,就听见陆晏深沉沉一句:“去哪里?”
她于是顿了一脚,在里屋落座。
三房咬着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手心已经窜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