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触电似的往旁边让一步,语气比方才那声谢谢要清凉疏远很多:“陆先生。”
夜色模糊视线,而视线,有些乱,除了是心照不宣的婚姻合作关系,江南找不到跟陆晏深寒暄的理由。
而且,就在刚刚她的眼睛跟他对上的刹那,光线恰好与梦里重合,当时她唯一强烈感受到的,只有他灼人的视线和他强大的气场。
也就是那一瞬间,她的眼底又不自觉地冒出对抗的冷意。
并非她草木皆兵,而是过去三年,噩梦里的那些枪声给人的感觉太过真实。
目睹她避如蛇蝎似的离开他的怀抱,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对抗,也看见她无名指上戴的戒指不是那枚,陆晏深沉默,锋锐的轮廓埋在朦胧的夜色里,眉眼间冷淡一重,很快又恢复。
片刻,他睨一眼她紧拽着的外卖盒,说了句:“回家连顿热乎饭都混不上吃?”
语气很随意,像是熟人之间的调侃。
他要一本正经说别的,江南还不知道怎么回,要是说这些的话……
她没所谓地“嗐”了一声,自嘲起来:“这不是我人品不好么?”
陆晏深看见的,是后院一片昏暗,房屋破败长年失修,她孤零零站在这里,像无人问津的孤魂,像最艳的花朵蒙上了尘埃,落寞又凄清。
这点倒跟从前一模一样。
陆晏深定定望着她,问:“你的爪牙呢?”
江南怔了怔,半真半假道:“刀刃得用在该用的地方,哪能随便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