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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站军姿,站上一整天,然后接下来的训练强度越来越大,战术训练时,我们得在满是碎石和杂草的地上匍匐前进……有次我不小心撞到了尖锐的石头,膝盖上鲜血淋漓,可是班长根本不给休息的机会,愤怒的朝我们吼:在战场上敌人会给你休息的时间吗?继续!”

“最难忘的就是野外拉练,背上几十斤的装备,在深山老林里一走就是几十公里,山路又陡又滑,好几次差点摔下悬崖……最后一天野外拉练时下暴雨,又冷又饿,可是谁都没喊一声累,当最终到达目的地时,看着同行的战友脸上疲惫却坚定的神情,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意志。”

“咱们北方的日头毒,但好歹有阵凉风,那边倒好,连空气都是黏糊糊的,喘气都带着股水汽,冬天也是湿冷湿冷的,还经常下雨,衣服裤子都晾不干,穿着没干透的裤子躺在硬板床上,我那心里可惦记咱们家里的硬炕了。”

棠棠听到穿着没干透的裤子躺在硬板床上,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就浮现了生动的画面,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大哥,南方也像咱们北方吃馍馍干粮吗?”

“也会吃,但不多,平时还是主要吃米饭,竹筒焖饭,掀开盖子全是桂花的香味,有一次在山里拉练,给迷了路,当地的老乡给我们塞了一把芋头,吃起来可软糯了,比咱们过年吃的油糕还软和。”

苏觉生说的这些事情,对于棠棠他们来说无比的新鲜,一直到喻娟芳喊摆碗筷吃饭了,三兄妹才恋恋不舍地散开了。

晚上睡觉前,棠棠给苏觉生端了一盆洗脚水。

苏觉生正在屋里收拾什么东西,看到她进来,“棠棠。”

棠棠眼睛亮晶晶的,“觉生哥哥。”

“我后来才知道春兰阿姨去世的事,没赶得及回来吊唁。”

“你当时人在部队,舒年哥肯定会理解你的。”棠棠抿了抿唇,垂下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