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保才也知道事已至此,他脑海里又想起来棠棠的那番话,“咱们或许可以试试,把生产队的土地分成两份,一半种新粮种,一半种新粮种,无论怎么样,新粮种的风险都是存在的。”
“一半种新粮种,一半种旧粮种?”
苏保才的这番提议得到了村里一些想法相对保守的老人和妇女的支持,到时候就算新种子收不上来粮食,旧种子也还有一半的粮食。
有村民还是不太情愿,不满的抱怨道,“那村里有一半的土地不就浪费了吗?这少收了多少粮食啊……”
赵狗蛋突然冷笑一声,瘦骨嶙峋的胸膛剧烈起伏,“毛选里讲不打无准备之仗,现在就是要集中力量打攻坚战,搞这种折中的法子,分明是守旧思想在作祟!怕承担风险,就别当这个生产队长!”
“保才,还是投票吧,少数服从多数!”张桂香已经按捺不住了。
“队长,生产队不是一言堂,群众的呼声才是最重要的!”
小学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苏保才揩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叹息道,“行吧,那咱们投票,举手表决吧,同意种新种子的站左边,同意先缓一年种旧粮种的站右边,同意一半种新粮种,一半种旧粮种的站中间。”
喻娟芳考虑过后,还是站到了中间。
她本来会选中间的人会寥寥无几,但最后却发现阵营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一些没怎么说话的中年庄稼汉、老人和妇女都站到了中间,甚至以微弱的胜利赢过了种新粮种的队伍——这是庄稼人用半生经验熬出的谨慎与期待。
赵狗蛋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但少数服从多数,他总不能逼着站在中间的人站到左边来。
张桂香也没办法,毕竟投票这个主意还是她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