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刚去参军时候的细皮嫩肉,在部队待了大半年,觉生看起来也沉淀了不少,他穿着一身军装,看起来长高了不少,也晒黑了,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偶尔展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话不能这么说,你是个大人了,身上总得留点钱傍身,万一哪天有个头疼脑热的,或者想买个搪瓷缸,换双新鞋,别总想着往家里寄,我跟你爹就盼着你在外面能过得好。”
“哎呦您就别唠叨了,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半个月你想吃啥就跟娘说,娘给你做。”
苏觉生认真想了一下,“韭菜饼!”
“行,我晚上就给你做,打两个鸡蛋不、打三个蛋。”喻娟芳想起没分家前,做的韭菜饼都不舍得往里放鸡蛋的,现在他们家里有好几只母鸡下蛋,想打几个鸡蛋就打几个鸡蛋。
棠棠和觉胜就围在他们大哥旁边,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苏会民脸上挂着笑,“觉生,给弟弟妹妹讲讲部队里的事吧。”
“是啊,觉生哥,我们想听你在部队里的事。”
苏觉生拍了拍棠棠的脑袋,在炕上坐下了。
“我们一群新兵坐上了绿皮火车,哐哐往南跑,车窗外的风景都变得认不出来了,先是黄土高原沟沟壑壑往后退,接着是漫无边际的平原,最后是一座座绿色的山头,新兵刚入营,先是为期三个月的军事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