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们母子对话,看着眼前那盘清蒸鱼的热气慢慢消散,在酱油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油膜。
大概是看出她无聊,温言蹊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对了妈,你后来给枝枝转的钱还剩500多,要转给你吗?”
“还剩这么多?”江芸的目光终于施舍给了江枝,不过很短暂,她又看向温言蹊,语气里透着满意,“不用转给我了,你就看着给她就行,回头零花钱我打给你。”
她说完这句话手机响了,趁她接电话,江枝悄悄算起了账。
上周她给温言蹊电话,温言蹊说他还剩670,这周变成500多。
合着她一礼拜花了100多呗?
温言蹊你可真敢编啊。
江枝在桌子底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温言蹊偏头看她,眉头微蹙,还没读懂这个突如其来的大拇指。
不等他问,江芸已经沉着脸挂了电话。
她手机拍在桌上的动作让温言蹊没能开口:“你们爸不回来了,吃吧。这些老板们真有病的,这么爱喝酒怎么不自己喝死?”
完蛋,江芸进入战斗模式了。
江枝把脸埋进碗里,连吃饭都不敢发出声音。
温言蹊劝了两句,似乎没什么用,也不再说话。
晚上,江枝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时,正撞见温万华踉跄着进门。
男人浑身酒气,领口歪歪斜斜,皮鞋踢出凌乱的声响。
虽然江芸嘴上抱怨,但看他这副脚步虚浮的模样,还是连忙迎上去:“怎么喝成这样呀?怎么回来的?不是自己开的车吧?”
温万华大着舌头回答:“老周嘛!周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