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紧张。”
他坦白望过来的眼眸格外的清透,像是窗外终于散开的尘霾,所有美好的光景纷至沓来,她看见了自己的愉悦与期待。
“但我更开心。”
“我也很开心。”她发现自己内心的喜悦程度远比自己以为的要多得多,一大早的紧张等比兑换成了喜悦,已然超载。
两篮矮牵牛最终被挂在墙面上,门边墙灯之上,夜晚灯光照耀在花朵上,纯白的花瓣犹如闪着荧光,像是点点繁星。
午餐是便餐,聊天的时间比就餐的时间更长。下午云爸爸直接霸占了席承宇的时间,两个男人从足球聊到篮球,又聊到ai与科技,到晚餐的时候,云爸爸已经快和席承宇称兄道弟了。云爸爸多喝了两杯,话就变得更加密集,絮絮叨叨地说着云依斐小时候的糗事,云妈妈拦也拦不住。
席承宇安静地听着,看见他伸出酒杯便与他碰杯,然后小酌一口。他知道他的每一句话,每一声叹息,每一滴酒都承载着一位父亲的满满的担忧与不舍,所以他听得格外认真。
云依斐开始还觉得害臊,可当他后来说及一些连自己都没有印象的事迹时,她只剩下了沉默。
父亲的双鬓染上了一层薄霜,因为前段时间爷爷的逝世,眉眼的哀愁久久未散,皱纹爬上眉梢,有一种沧桑的疲态。母亲已然落泪,撇过脸去偷偷地抹去泪水,又若无其事地招呼席承宇多吃些菜,叮嘱丈夫少喝点酒。
泪水完全无法自控,汹涌而下,云依斐低着头,泪珠顺势落入碗中,她忽然觉得长大真不好。
长大是世间最残酷的事。长大亦意味着衰老,衰老就必定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