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氤氲着水汽,弥漫着温热的气息,他的心因此更加燥热,心跳扑通加速,她的每一寸肌肤和每一个笑容,每一次因为紧张而吞咽的动作和每一句话语,全都深刻印在他的脑海。
冰川冷冽的气味里混杂着某种潮湿的咸涩,他凝视着屋顶,水汽在白色的瓷砖上蜿蜒,水流声里夹杂着若隐若现的压抑的喘息,水珠滴落,在玻璃移门上落下几道清晰的水痕。
透过水痕隐约窥见席承宇仰着头,紧闭着双眼,双唇微张,喉结上下滚动,颈间的青筋根根分明。
很快,移门上又重新笼罩上水汽,他的身影变得朦胧,喘息声反而越来越急促,良久之后,伴随着响起一声情难自抑地呢喃,水声乍停。
他走出浴室,白皙的肌肤变得粉红。那抹粉意来得汹涌,像是玫瑰汁液注入了月光织就的丝绸。从颧骨开始沦陷,晕染过鼻翼,最后连脖颈都成了被朝霞吻透的雪山,冷热在汗湿的绒毛尖厮杀出暧昧雾气。
他板直地躺在床上,轻薄的被子压在胸前,只觉闷窒,于是他又掀开被子,空调冷风直面而来,他打了一个冷颤,举着手臂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残存着潮湿黏腻的感觉。
他又起身回到浴室,反复清洗双手,似乎这样就能洗去他方才对她的不能自已的亵渎。
掌心已经通红,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男人似是春意乍现,满面潮红,发梢的水珠落在手背上,他紧紧地握着拳,重重地锤击在瓷砖台面上,一声叹息,这才若无其事地回到卧室。
却是彻夜未眠,睁眼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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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承宇越过云依斐对坐在角落里男生说:“杨漫,走,去手术。”
话音落下,云依斐立刻投来目光,他微微颔首,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径直走出办公室。
云依斐虚握着口袋里的贴纸,特意为他画的卡通小人这两天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之前她还在怀疑,经此一遭,她总算证实了一点,席承宇又开始躲着她了。她扁了扁唇,拿起桌面上的病历夹,愤愤地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