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老师,”男生吞了吞口水,“我以后不……不打算干外科,所以……”
“那你知道自己因为这些小动作导致缝线污染了吗?”
“我……”男生猛地抬头,“我是不是不合格了。”
云依斐点点头,“是的,走吧,下一个。”
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天,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大学时期满课的日子,可远比当时更折磨。有时候她动一下,考生顿时便竖起紧张的神经,然后操作卡壳,于是她便不敢再动,只能充当一座会呼吸的雕塑。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考核,她伸了一个懒腰,用手轻敲腰间,慢悠悠地走出教室,小声地嘟囔,“难怪师兄不愿意来,真比做手术还要累。”
“小云,你也在这?”
云依斐回头,微笑,“杨主任,好巧。”
“老骆今年又偷懒。”
云依斐抿唇笑了笑,没有接话。
“明天我也不来了,累人。”
“杨主任可以让陈最来。”
“他啊,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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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天的铺垫,第二天的考核竟然意外地顺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校的刻意安排,把有意向从事外科的学生全都安排在了这一天,今天的学生操作质量出奇的高,有几个学生的缝合甚至能称得上漂亮。
云依斐抬头看着戴着口罩的男生,觉得有些面熟,直到看见他眨了眨眼,眉眼那一道浅浅的疤轻轻皱了起来,记忆瞬间被唤醒,她低头扫了一眼名字,果然是他,顾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