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依斐扬起了嘴角,笑容很浅。
“但同时我也知道,这个家属不是一般人,尤其带着性别的差距,所以我还是会担心你,”他拍了拍她的肩头,带着一些安抚的力量,“下次你如果遇到这样的事,可以不用逞强。”
她眨了眨因为高热而干涩酸胀的眼睛,眼泪争先恐后地落下来,鼻头一酸,她吸了吸鼻子,用手抹去眼泪,带着泪腔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宁愿他质疑的是我的能力,至少我能证明我可以,可偏偏他质疑的是我的性别,这是我永远没有办法更改的事实。”
她抬起了头,眼泪划过脸颊,眼神却很倔强,“我这一次可以找你,规培的时候可以找带教老师,可以后呢?等我独立工作了,再次遇到这样胡搅蛮缠的患者或是家属,明明是很简单的处理,如果叫二唤,不就证实了她们口中‘女生不行’?”
席承宇叹了口气,知道她说得都是事实,心里很是不忍,可还是柔声地说:“是,所以你很棒,云依斐,我们都知道你很厉害。”
“偏见并不容易消除,或许在外科这些偏见会更多,”他想要拭去她眼角地泪水,最后只是握紧双手,俯身看着她的双眼,“但我相信,因为有越来越多像你一样优秀的女性,有朝一日,偏见终会消除,不仅是医疗领域,各行各业都是。”
云依斐重重点头,“我也相信。”
眼泪带走了覆在她眼前的阴霾,看到她终于恢复了笑容,席承宇扬起了嘴角,“现在身体还好吗?”
“琳琳老师连这都说了?”
他摇头否认,“下班之后徐菲就和我说了,怎么突然感冒了?”
“昨夜淋了雨。”
“晚饭吃了吗?”
云依斐点头,“叫了外卖,但太油了,只吃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