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她托着一张椅子来到窗边。
耳鸣的症状还在持续,她听不清雨声,只有不断落在窗台上的雨珠昭示着雨还没停。碧玉莲上沾了一排晶莹剔透的水滴,叶片显得更加娇嫩,有几颗叶片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出窗外。窗上的雨雾模糊了窗外的灯光,红色白色的灯光有些晃眼。
云依斐闭上了有些干涩的眼睛,眼角划过一滴眼泪,没入发丛,消失不见。
“云依斐?”
她转过身,仰起头,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席老师?你怎么来了?”
“姜琳琳和我说有人闹事,我不放心,来看看。”他拖着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席老师,你放心,已经解决了。”云依斐弯了弯眼角,垂着眼,小声地说:“下雨天还麻烦你特地来一趟……”
她的眼前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潋滟着柔弱,席承宇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安静的模样,有些心疼。手指下意识去拨弄指根的戒圈,却摸了空,他才想起自己早就摘掉了它,从确定自己的心意开始,他就褪去了这个会让人误会的物件。
他想告诉她,他不放心的不是她处理事情的能力,而是她,却又怕突兀,于是只能故作轻松地说:“云医生真厉害。”
云依斐轻笑,“席老师你好像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
“真的,”席承宇却点头,认真地说:“虽然和患者、患者家属沟通也是在规培期间逐渐掌握本领,但说实话,我其实并不担心你处理人际沟通的能力,你有一种亲和力,会让人下意识相信你。”
“真的吗?”
“嗯,”他又点头,“我看到过你和患者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