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对方有胆子杀人,无论对方想用什么方式,否则陆鹤年回来一定会要她好看。
沈昭玥抬起头,想为自己再辩解几句。
结果抬头间就撞进白清柔那双幽深的眸子中,沈昭玥又是一个哆嗦,只觉得那目光比寒日里檐角的冰凌更冷三分。
她是从死人坑里爬出来的,死去的人死前绝望不甘的目光见过。
那些杀人的士卒血红的眼睛她见过,陆鹤年从战场上归来时满眼的杀意她见过。
可独独白清柔这种她第一次见,春水般的眸子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已经酝酿起滔天巨浪,好像随时会翻涌而下将她淹没其中。
“我知道了。”
“你是妾室,在我面前不能说‘我‘,而是该自称’妾‘。”
“妾知道了。”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帘子被掀开,白清柔脸上回复了往日那般淡然的神色,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下了马车之后就开始和各个府上相熟的人寒暄,应对自如,最后和工部尚书夫人一起进入东宫。
这些人沈昭玥一个都不认识,也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 一直跟在白清柔身后。
而和白清柔聊天的人都会扫上她一眼,穿着能辨认出不是丫鬟,可也权当她就是个丫鬟。
到了花廊里,刘翰林的夫人远远的就对她挥帕子,一行人走过去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