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还在,情已变,爱已势。
一切都仿佛那过眼云烟,只剩下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在想着旧事慢慢的悸动,伤痛,滴血。
路边有个长头发的流浪吉他手在旁若无人地弹唱《speak、softly、love》,声音低哑深情,仿佛在对恋人轻轻诉说自己的爱恋。
曾经程品臣也在这街头抢过一把吉他,亮起歌喉,深情地对她唱道:“我们的爱情誓言会至死不渝,我生命是你的……”
讽刺的是,他们的所谓至死不渝的爱情誓言不过是延续了两年而已,谁的生命都不属于谁,离开的时候,比告别西天的云彩还要儿戏,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头也不回地抱着另外一个女人消失在她的视野里,把最深的痛和伤害留在她的心尖,永远都不能复合,轻轻一碰,就流血不止,泪流满面。
现在,风涧云才明白,恋人之间的誓言不过是不自信的最大谎言而已,欺骗自己,欺骗别人,却欺骗不了时间。
车子缓缓路过那间“wait”咖啡馆。
“停住!”老娘忽然叫,林邑一怔,把车靠边停住。
老娘迟疑了一下,用微微颤抖的手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看着一身黑底白花旗袍的老娘慢慢的踱步走近那咖啡馆,兮兮方惊觉,老娘开始迅速憔悴和苍老了。
这么多年,老娘对老爸的恨以及对她的爱,一直支持着她勇敢而坚强地活下去,现在,老爸竟然死了,所有的恨都不存在了,她就如崩溃了精神信念的人,一下子失去了支持。
老娘走到咖啡馆门口,停住,半眯着痛苦的眼,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的鱼尾纹悄悄滑下来。
二十多年过去了,它依然没有改变,还是黑色的牌子,暗红的墙砖,原色斑驳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