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岑皱眉,菲薄的唇瓣渐渐抿成一条直线。

要不是为了老太太的心病,今日的宴会他根本就不会邀请傅家人,更不会站在这里和傅砚辞兄妹虚与委蛇。

简直令人厌烦透顶了。

他闭了闭眼,强忍住心口处的不耐,再次睁眼时,深墨色的眼眸中已经没了一丝温度。

他启唇,清润的嗓音隐含着一抹薄凉。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何况,一个连鱼目和珍珠都分不清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三道四。”

“傅砚辞,别忘了你的身份!”

傅砚辞脸色阴沉的一瞬,他垂在身侧的掌心紧紧握拳,漆黑的眼眸中墨色翻涌。

直勾勾地盯着谢青岑和他怀中的傅景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但想到谢青岑的身份,他还是不得不压下心底的不满与怒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当然没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过小舅,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外公外婆知道吗?”

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本来信誓旦旦的事情被人破坏,傅砚辞的心里自然不好受。

既然他不好受,那么别人也别想全身而退。

他不能制止谢青岑,可总有人能阻止谢青岑这疯狂的行为。就像不想放权的傅老爷子一样,谢家的上一任家主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谢青岑胡闹。

傅砚辞倏然勾起唇角,精致的眉眼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冷峻。

然而,他却忘了,谢家不是傅家,而谢青岑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