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晚,她意气用事了。
她不顾自己的身体,喝了那么高浓度的酒,要不是这些日子谢青岑一直在用药膳的方式为她养胃,恐怕昨晚的她就要受一份罪了。
谢青岑轻轻撩起眼眸,深墨色的眸底略显幽深,菲薄的唇角渐渐抿起。
神色凝重。
周身的气势不易察觉地变了变,略有些压迫感。
阮流筝掌心发紧,心底不可控地产生几分紧张,她罕见地感受到了几分被长辈问候的紧迫感。
即使知道谢青岑是为她好,是关心她,但…
阮流筝头皮一麻,她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底的异样,嗓音带着自己没有察觉的轻颤。
“我只是一时想喝了。而且我的胃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偶尔放肆一两回,也是允许的。”
她淡笑一声,语调佯装轻松。
谢青岑神色不变,他眸色淡淡地扫了眼阮流筝,菲薄的唇角仍然紧紧绷起。
眼神晦暗辨不清情绪。
但阮流筝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他平静之下的怒气,她不自觉地放轻呼吸,眼睑微敛,咬唇说,“昨日是我母亲去世后,我第一次从除了我之外的人口中听见我母亲的名字…”
她语气稍稍停顿了下,深吸了一口气,“我很高兴,这个世上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能记得我母亲。”
阮流筝撩起眼眸,眸底隐隐泛起一抹水光,眼神却仍旧坚韧,倔强的不让眼泪溢出。
像是雨中的白玉兰,柔弱而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