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阮流筝转身,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望着自己。

临近而立,二十七岁的阮流筝,离婚离职,失去一切,与自己曾经想要活成的样子相差个十万八千里。

这,真的是她吗?她,真的要就此认输、甘于平庸了吗?

那母亲的仇呢?那她的梦想呢?

正想着,突然阮流筝的胃开始剧烈痉挛起来,她痛苦地弯腰,手掌握拳紧紧抵住胃部,脸色蓦然刷白。

胃病犯了!

来公司到现在,除了一杯咖啡,还没有吃过一点东西,阮流筝娇弱的胃终于发出抗议了。

她紧紧咬住下唇,痛得几乎直不起腰。

而不远处,一个穿着明显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正缓步朝阮流筝走来。

他长着一张英俊到近乎靡艳的脸庞,眉骨略高,鼻梁窄而直,唇瓣很薄透着冰冷,狭长深邃的丹凤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脚步停顿,随后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

“小孩,那是不是你妈妈?”

谢青岑望着前面的女人,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挑,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能让人感觉到不容忽视的气势。

傅景澄狐疑地从他身后探出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啊眨,他并没有通知妈妈啊!

难不成他们母子真的心有灵犀?

然而,当傅景澄真正看见阮流筝的时候,他眼眸倏然睁大,赶忙小跑过去扶住阮流筝,黑葡萄似的眼睛染上焦急,“妈妈!你是不是又忘了吃饭?”

阮流筝唇瓣发白,轻轻地掀起眼帘,看着自己手边的儿子,本就皱紧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她开口,“澄澄,你怎么在这里?又偷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