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在往日,沈棘年这么说,她一定会乐滋滋把东西吃掉。
此时,她一动不动。
只将医院里反复打磨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沈棘年,我们离婚吧。”
沈棘年的眉头骤地拧紧,极度不悦,“苏凛,不要闹!”
这是沈棘年对她说过的最重的话。
不是因为有多爱她。
而是向来他只需要下命令,她会如提线木偶般全盘接受,完全不需要额外的教育。
离婚这么大的事,她以为他至少会为一句“为什么?”。
并没有。
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重要性远不及合作伙伴,亲人,嫂子,连家庭教师都比不上。
又何需费神?
苏凛捂着胸口痛得说不出话来,转头时一滴泪狠狠砸碎在手背。
酸楚在喉腔里翻涌,到嘴的那句“你有爱过我吗?”强力咽了下去。
都要离婚了,就别再自取其辱。
沈棘年的手机响起来。
他没接,转身朝外走。
这代表:这件事到此为止。
苏凛控制不住就想到那天她满身是血生命攸关找他时那些刁难的电话。
想到那短暂又漫长的100米距离。
想到冰冷的器械在体内搅动的痛楚。
想到他说的那一句:别管她!
她再也不想把自己活成一个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