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独自喝了杯酒,随后低声说:“我今天把那枚戒指送给她了。”
六年前,小竹查出血癌之前,叶深就已经准备好了这枚求婚戒指,他打算等他们两个人大学毕业就向她求婚。
但没想到血癌比毕业先一步到来,在她弥留之际,叶深想把那枚戒指送给她,但被小竹拒绝了,她让他忘了她,以后开启自己的新生活。
但他用了六年的时间都没能忘记她,所以今天他又将那枚戒指送给了她。
叶深瞧了眼他们三个一脸担心的表情,开玩笑道:“你们什么表情,放心,我没打算冥婚。”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哪一天真忘了她,真开启新的生活,也不能把当初想送给她的戒指,送给别人吧。”叶深觉得,那样对谁都不负责。
叶深此刻的表情苍白而勉强,眼中毫不遮掩的落寞神色,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此刻内心的无助和思念。
“这几年也有不少喜欢你的,都被你拒绝了吧。”周篆问。
叶深瞥了他一眼,说道:“别人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的脑子里就在想要怎么形容小竹才贴切。”
沈岸拍了拍他的肩膀:“忘不掉就不忘,哪一天真忘了也无需自责,小竹也不会怪你。忘记一个人,也并非不再想起,而是偶然想起时,知道她还在内心深处。”
这一晚,四个人里只有沈岸这个不喝酒的意志保持清醒,其余三个人都像往年一样喝得酩酊大醉,祭奠小竹,也陪伴叶深。
沈岸亲自安排了代驾,把他们三个都带回了天湖湾。
第二天大家陆续醒来,发现叶深竟然起得最早,他已经做好了早餐,沈岸要去集团开会,程少禹要去航空公司处理文件。
周篆是被他们的动静吵醒的,他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们三个已经在吃早餐:“哟,馄饨?”
叶深点头,把最后一碗推给他:“冰箱里翻到的,应该是小师妹出发前给沈岸包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