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些上头,程少禹才问了句:“几年了?”

他没明说,但都知道他在问什么。

叶深耸拉着眼皮,哑着嗓子回答:“六年了。”

程少禹仰头干了一杯酒,问:“六年了,你还没忘吗?”

叶深苦笑,摇头道:“忘不了。”

他平日里和颜悦色,笑容大多时候都挂在脸上,看上去是一个活得很通透的人,任谁也看不出来他心里藏着一个人,藏着一个永远都再也见不到的人。

每年也只有这一天,他才会将所有的思念放大,不隐藏自己的情绪。

六年前,她去世的时候,他守在她的病床前,答应过她,会忘掉她,忘掉她的时候,他就会开启下一段感情。

但是六年过去了,他忘不掉,又怎么开启下一段感情。

“小竹不希望你这样。”周篆今天的情绪也不高。

应该说,每年的这一天,他们四个人的情绪都不高。

叶深的双眸中流露出一抹无力感,整个人看上去沮丧又自责,他喃喃道:“其实我刚才站在她的墓前,有那么一瞬间我都已经不太能想得起她的模样了,但我却记得住她的一颦一笑,记得住她说过的话。”

说着,叶深的手指指在自己心脏的地方:“那一刻我心很慌,我怕突然哪一天连她的一颦一笑都想不起来,我怕我真忘了她。”

其余三个男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才好。

没有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永远无法体会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