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睫垂下去,低头观察了下岑淮予打石膏的那条腿。
“你好好休养,等沈助来了我再走。”
静谧的病房里,两个人的双眼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对视着,江晴笙坦荡又泠然。
岑淮予在她的目光下,一瞬晦暗,落寞难耐。
语调带几分固执的企盼,“笙笙,可是你愿意来看我,你心里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对。”江晴笙依旧应得毫不犹豫,“但这无关乎感情,哪怕是个陌生人出了车祸,我也不会无动于衷。”
她今天穿了件质地剪裁都很好的浅蓝色长裙,有点像岑淮予在温大头一回见到她时的模样。
头发被抓夹随意抓在后面,几绺碎发搭下来,落在白皙脖颈上。
肤白似瑕玉。
是本该就被人好好珍藏的宝贝。
岑淮予的手腕处因撞击留下一点肿胀的酸痛感,此刻隐隐地叫嚣着。
他拿另一只手压住不适的地方,企图将那种疼痛盖过去。
可疼痛会转移,自手腕而上,一点点蔓延,直到渗透至心脏。
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
自己的心痛到几乎窒息。
沈凯凡在门外傻站着很久了。
里头的交谈声他听不见,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进去,老板一定会用眼神“暗杀”自己。
他原先还懒懒地倚在门上,给病房里的人制造独处机会。
可没多久,门突然打开了。
猝不及防的,他一下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倒。
开门的人是江晴笙,她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沈助,站门口那么久了,进来休息会儿吧。”
沈凯凡一抹震惊的眼神投向岑淮予。
“她怎么知道我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