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苦笑着说:“其实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根本认不出这是她的画。”
江晴笙喃喃:“怎么会”
岑淮予从她手中接过那幅画,声线低哑:
“她以前,的确很有灵气。”
孟南汐自从生病后就没画过画。
家中的画室成了所有人的禁区。
岑淮予不知道母亲年轻时的故事,她也从不给他看自己以前的作品。
只知道后期,孟南汐的画作大多用色寡淡,望过去就有一种沉沉的割裂感。
看过画的人都会去猜测,作者究竟经历了什么。
岑淮予知道的,她经历了背叛、压迫、暴力。
但岑淮予知道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在第一次发现岑佑年出轨的时候,在岑佑年恼羞成怒失手打了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提出了离婚。
孟老爷子不过问发生了什么,只一味地质问她:“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你成心要害孟家是不是?”
那个时候,孟岑两家合作的大型项目正准备启动上市。
婚变的传闻一出,对整个股市都会有影响。
且岑孟两家利益链捆绑得很紧,拆分不开。
婚最终还是没离成。
岑孟两家的所有长辈都劝她忍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再给岑佑年一次机会吧。
可机会只有一次。
她给了他,那她自己就没有了
孟南汐郁郁寡欢数余年,每当轻生的念头浮上心头时,都会努力自救。
不为别的,只为了能见证她儿子的成长。
病情最严重的时候,要靠很多的精神药物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