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向东脸上冷毅的线条柔和些许,敛下眸,再抬头,跟李唐明说,“如果你还在为那个新闻生气,其实不必,”他仍在劝服她,跟李唐明说心得,“你是第一次这样被刊登在杂志出丑,被议论,我那么多新闻,其实只要当事人不承认,别人慢慢就会忘记。”
他是在安慰她吗?
他学着安慰,但安慰人的方式总是不对,让人听了这么刺耳,刺心。
她怎么忘记?她不会忘记。
李唐明一口气上涌,勉强让自己镇定。“再见。”
“李唐明!”
李唐明怒地回头,用力咬着面包,神情狰狞。
他也动气,怒问,“为什么不能回朱氏集团,不能做回朋友?”
“因为,”李唐明咬牙,“我不再是以前的李唐明!”
他听出她的狠决,淡漠,声音像被刀割过般幽冷,“为什么?那个李唐明去了哪里?”他仍不明白,他跟李唐明是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抑或是他不想自己清醒。李唐明就像是他的一部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跟她就算翻脸,也不会跟她有隔夜仇,他们过几天,就会合好,但在李唐明看来,孩子跟母亲是她的底线,就算他是无意伤了她让她失去一切,让她成了罪人,她不会原谅自己,也不会原谅他!
恩怨覆水难收,摔进大海,一切成为过去,再见,亦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把她撕碎,丢了,不要了!”
李唐明头也不回走了,真痛快,她也能毅然决然没有半点留恋从朱向东身边走开。
她走到公园,找张椅子坐下,回过头,见朱向东没有跟过来,她吁了一口气。
手上那个面包,呛在喉咙,怎么也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