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应急灯在她踏上二楼时突然亮起,红色光晕里浮动着细密的灰尘。

司婉的裤脚摆扫过墙角堆积的安瓿瓶碎片,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玻璃器皿碎裂的脆响,接着是压抑的痛呼声。

——是武楠的声音。

带着被掐住喉咙般的气音。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再隐藏脚步声,直接蹬着楼梯扶手跃上三楼平台。

实验室的钢化玻璃门已经裂成蛛网状,司婉踹开门的瞬间,防腐木桌上的酒精灯被气流掀翻,火苗窜上垂落的实验记录纸。

武楠被反绑在生锈的手术台上,白色衬衫左肩洇开大片血迹。

脚踝处缠着的绷带正在往下滴血——但她的眼睛还亮着,看见司婉的瞬间,嚎啕大哭:“婉宝你来救我了!”

武楠的旁边有个金属推车,上面摆着七八个标着“wy-09“的试剂瓶。

她冲向手术台,用匕首划开绳索的同时听见身后传来拉链声,有人正从通风管道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握着的格洛克17枪口还冒着青烟。

“婉宝小心!”

第一颗子弹擦过司婉发梢时,她已经拽着武楠滚到实验台另一侧。

武楠踉跄着撞翻铁架上的烧杯,司婉趁机甩出匕首,刀刃直接钉进对方握枪的手腕。

男人咒骂着跌落,她没去看倒地的人,转身扯下白大褂按在武楠肩上的伤口:“知道是谁干的么?”

“不知道。”武楠忽然盯着她身后的排水口,瞳孔猛地收缩,“他们在下水道里放了司婉,抬头!”

天花板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密集的抓挠声,像有无数爪子在铁皮上划过。

司婉拽着武楠滚向破碎的玻璃门,就在他们跌出实验室的瞬间,整面墙的试剂柜轰然倒塌。

燃烧的文件纸引燃了泄漏的有机溶剂,蓝色火焰“轰“地窜上天花板,将通风管道里正要扑下来的黑影逼了回去。

“婉宝,快给遇先生打电话。你斗不过他们的,他们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