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急冲冲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的气氛。
“儿子,你没事吧?”温晴就穿着睡衣来的?头发乱蓬蓬的。
可见有多着急。
他目无旁人径直跑到遇瑾年身边,见自己儿子脸色绷的像要杀人,护子心切的她,当即破口大骂: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找我儿子的……”
她转了头。
话尾却突然卡在喉间。
对面男人的瞳孔在和温晴的对视中收缩,那抹冷冽的杀意让她瞬间梦回十七岁。
那年寒冬腊月,蒋家摇摇欲坠房子的门槛被踩得吱呀作响,襁褓里百天的婴儿正发出微弱啼哭。
“遇夫人想把我怎么样?”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的手术刀,精准剖开她堆砌五十七年的伪装:“你想把我蒋寒笙怎么样?嗯?”
温晴踉跄着后退半步,高跟鞋踫到雕花椅背发出刺耳刮擦。
她看到男人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疤痕,和当年襁褓里婴儿的一模一样。
是她亲手留念。
“你”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虚浮,卷发在剧烈颤抖中散落几缕,“你明明明明”
“明明什么?”蒋寒笙露出手腕内侧上的疤痕:“那天我穿的虎头鞋,你还记得是什么颜色吗?”
温晴突然捂住嘴后退,后腰撞上冰冷的博古架,青瓷摆件在玻璃柜里轻轻摇晃。
记忆潮水般涌来:蒋父跪求的身影,蒋母哭哑的嗓音,还有婴儿襁褓里裹着的她亲手绣的红底金线虎头鞋。
膝盖一软,她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
水晶吊灯似在头顶旋转,将蒋寒笙的冷笑切割成无数锋利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