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亲。”司婉没什么表情,回应了声,继续前行。
远处传来柴油机突突的轰鸣,是近海作业的小船回来,船舷上挂着几盏防风灯,在浪里颠簸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沿着石阶往上走,墙缝里塞着旧渔网和塑料瓶的简易窝棚零星散布。
某户人家的木门吱呀推开,探出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攥着半块硬馒头。
门楣上的玻璃罐里,萤火虫一闪一闪,权当是照亮前路的灯笼。
滩涂上漂浮着泡沫箱和破轮胎,退潮时留下的水洼倒映着几户人家未关的电视荧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最陡的崖边立着座歪脖子木楼,外墙糊着报纸的残片在月光下泛白。
二楼窗口垂下一截电线,吊着个15瓦的灯泡,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飞蛾。
楼下老人在修补塑料凉鞋,脚边摆着盛雨水的搪瓷盆,盆底沉着几枚硬币,随着潮汐的呼吸轻轻晃动。
“王文文在么?”司婉站的笔挺,海风吹开她的夹克对襟,合上,再吹开。
老人放下了塑料凉鞋站起来,许是灯光太暗,她向司婉靠近了两步才看清人,之后又防备的退了一步:“你是什么人,找我孙女做什么?”
“朋友。”司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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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是谁指使,让你不惜糟蹋自己的名誉也要陷害我父亲。”
司婉进门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口一句废话没有,杀伐果断。
“什么意思?”
还没等王文文说话,老太太就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来者不善呀?
“奶奶,你先出去,我和姐姐说会话。”王文文从木板床上跳下来,急急把老太太往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