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从浓稠的墨黑,渐渐晕染成幽蓝,而后泛起了鱼肚白,丝丝缕缕的曙光开始悄然渗透进房间。

不知历经了多久,直到这黎明的曙光温柔地抚摸着窗台,遇瑾年才终于放过司婉。

司婉无力地瘫躺在床上,像是一只被暴风雨肆虐后的蝴蝶。

浑身布满了青紫的痕迹,似一朵朵诡异绽放的瘀紫花朵,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更别说有力气去痛骂遇瑾年了。

喉咙干涩得好似要冒烟,每一丝呼吸都带着疲惫与酸痛。

全身力气都在这漫长的夜里被抽离殆尽,只能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任思绪在混沌中沉浮。

浴室门缓缓推开,氤氲的水汽裹挟着遇瑾年一同现身。只见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有力。

仿若方才那一夜激情从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男人身披黑袍,浴袍质地精良,丝滑的面料泛着柔和光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紧实的胸膛与精致的锁骨,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奢矜贵气。

他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领口,动作优雅而从容。

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风范,已然又是那个令众人仰望、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正派遇董。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瘫软在床上的司婉。

她宛如一个破旧的布娃娃,毫无生气地趴在那里。

原本秀丽的长发此刻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