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忠见到司婉时正在后院喂鸟,正确来说,是司婉到了后院寻到了他。
“哎呦呦,师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蒋忠丝毫不敢怠慢,扔了鸟食的碗就丝滑的进入了接待司婉的流程:
“把我珍藏的大红袍拿来,送到观江阁。”
司婉坐下后,将墨镜推至发顶,任由正午的阳光在锁骨处流淌成蜜色的河。
二层的雅致花园垂挂着瀑布般的绿萝,玻璃幕墙外的江流正被揉碎在粼粼波光里。
对岸的建筑群褪去了霓虹的羽衣,在晴空下显露出金属与玻璃的冷峻肌理。
风掠过薄荷与柠檬草交织的露台,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江岸跳下的也那个夜晚。
那个秋夜的江风极冷——江水灌进鼻腔时的腥冷,礼服吸水后的沉重,还有最后意识消散前,看见的游船舷窗透出的暖黄光晕,像极了此刻茶碗里腾升水气。
她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桌面,冰凉的触感与当年江面的温度重叠。
冰裂纹的玻璃桌台上,茶水明明很烫,却像冷却的深潭。
胸口莫名酸涩,恍然惊觉她已经浪费了三年时间。
对原主的承诺有失信之嫌,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所以,今日才坐在这里。
“谈个交易如何?”司婉敛眸,随之看向蒋忠。
蒋忠是有心认司婉为师不假,可听到‘交易’二字,防备心还是压制了内心的雀跃。
隐隐有种预感,司婉要谈的一定是他儿子。
老爷子态度淡了许多,问:“姑娘不妨说来听听。”
严肃又一本正经的姿态。
司婉笑了声,知道蒋忠想到错处去了,她说:“你有一个5岁的孙女,琉璃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