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安绮独自在昏黄灯光下忙碌的侧影,摆摊车旁还放着一只沉甸甸的旧保温桶。“安老板,”江柚忍不住开口,“这锅老汤,怕是比我的岁数都大吧?”
安绮手中的木勺顿了一下,水声哗啦。她侧过头看江柚一眼,昏黄的光线落在她半边脸上,她的嘴角漾起一抹笑,有点诡异:“你觉得呢?”
江柚头皮有点发麻,想问安绮是哪里弄来几十年的老卤,就为了摆十天摊,但还是忍住没有问。
“以后没有照剧本的表演了,”安绮的声音淡漠:“我不喜欢这样子的摆摊。”
江柚摆弄着相机,不敢看安绮,安绮一直不多话,虽然不强势,但江柚却感觉气势凌人。
安绮声音低沉轻柔:“这样子的拍摄,不是我想要的摆摊生活,如果你要拍摄,那就我摆摊时随你拍,想怎么拍都行,就像以前一样,但摆摊的准备工作,就不用拍了。”
江柚猛抬头,呆愣愣的看着安绮。
幼儿园门口的风带着夜雨的湿凉吹过来,卷起地上几张零落的油纸。
江柚看着安绮弓着背,小心翼翼地将那锅重新变得温顺、咕嘟着细小气泡的卤汁端下炉子,稳稳地放回摊车深处。
安绮收拾锅碗瓢盆的动作熟练得像呼吸,每一个擦拭、归位的细节都浸透了几十年如一日的重复。
就在安绮费力地想把沉重的折叠遮阳伞收回支架时,那伞骨似乎卡住了,发出一声滞涩的呻吟。
安绮用力拽了两下,眉头紧锁。江柚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托住了那湿冷的伞骨:“我来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