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不害怕一个人走夜路?”
“我应该害怕吗?”沈岫反问陆丞霖,“好无聊。”
她被陆丞霖追问烦了,没控制住把自己心里想的话都说出来了。
“什么无聊?”
沈岫没说话,但在心里腹诽。
肯定是你无聊呗,还能怎么无聊。
一个问题总是问来问去的。
两个人踩着月光走在路沿上。
垂柳的丝绦随着暮夏熏风拂动,空气中有股夜晚独有的洇凉气息。
陆丞霖用余光观察着沈岫。
还是静水无澜的表情,他很想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才会引起沈岫的波动。时间把他拉回初见的早晨,好像在巷子里看见沈岫的时候,即便沈岫知道自己要被打,也没什么表情。
“好了,我到了。”
沈岫站定,和陆丞霖告别,“拜拜。”
“晚安。”
陆丞霖看着沈岫快步走进巷子深处。
陆丞霖想干嘛?
沈岫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她脑海中很快升起陆丞霖可能是为了来送自己这个选项,但还没来得及往下细想,就发现楼道里的感应灯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亮起。
感应灯坏了。
失去视觉,触觉便会额外强烈,年久失修的楼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顺着楼梯往上走。
隔着一层薄薄的防盗门,电视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岳回来了?
梁姻在家的时候从来不会开电视。
沈岫扭动门锁。
“这么晚才回来?都几点了还在外面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