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着这话,周身的寒意似是一瞬间被驱散,明翊有了某种类似归港的错觉。
她温和笑道:“没事,我自己能行,打个车的事。”
郑惠兰很快穿上拖鞋下了床,照旧是一番叙话。
或许是遗传,母女俩人的性格都有些如出一辙的温吞与隐忍。
以至于连这样温馨的时刻似乎都隔着一层,只互相客气地询问近况,气氛有些微妙的陌生与尴尬。
明翊接过她从衣柜里翻出来的睡衣,随口问:“妈,你怎么忽然来我房间睡了?”
郑惠兰语气迟缓:“妈这不是想你了,就想着来你这床上躺躺……”
说罢,她又扯开话题:“笑笑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明翊点头应下,餐车的饭不太合胃口,到这个时间她也确实饿了。
郑惠兰很快推门往外走,没多久,厨房那边传来清脆的碗筷碰撞声。
这么些年,明翊一直没能学会做饭。
从前是郑惠兰不让,这个人如其名的女人自觉承担起了这个家里所有的家务,从不麻烦丈夫与孩子,只一心让明翊好好学习。
等到高考结束,明翊终于有时间学点实用的生活技能,结果和父亲一番争执伤到了手。
当年她没听明国栋的意见,也洞悉这人想一直把自己绑在身边肆意打骂的想法,因此故意填了离家很远的志愿。
录取通知书下来不久,也许是怀揣着开启新生活的底气,明翊头一次没再忍耐,主动还击。
在那之后,她的手裹了很长一段时间绷带。
那天明国栋也伤得不轻,或许这也是这个愚昧又无耻的男人头一次意识到,原来女人也会反抗、也是和他同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