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很热闹,大家都很满足,尤其是吃半夜饭的时候。

半夜饭要稍微简单一些,一个肉片豆腐,一个萝卜骨头汤,糙米稀饭,绝大多数人其实并不吃,他们自带瓦罐来,把饭菜盛回家去。

现在天气还冷,放一两天都没事,明天晚上没席吃了,正好热一热当晚饭吃。

挣钱艰难,不精打细算着过日子,根本熬不下去。

近水楼台先得月,秋采萍在饭还没出锅就先装了一大锅,下午就早早腾了一个粗陶盆出来,洗干净用来装骨头汤。

家里没有别的大碗大盆,只好用小碗装了些豆腐藏起来,不多,明晚一家子够吃。

别家装了饭菜就回去了,自己家多少要不一样些,装了留了,还得再吃饱,秋采萍留得坦然,吃得大方,全然不管不顾别人的目光。

当然,也没人出声来当这个傻冒,换成她(他)自己,说不定留得更多,至少要够吃三天!

吃完半夜饭,村里人全都回去了,只有歌郎和鼓手,再就是秋采萍和细丫母女,几个小的顶不住,抓紧时间去睡一会,天亮时才会辞丧,那时才需要他们。

主家得在这陪着歌郎,再说这么多人也没地方睡,小孩儿去睡,大人就只能在火堆边上坐着打打磕睡了。

好在有细丫相陪,不然,秋采萍这个晚上更难熬!

姑嫂两个把柴火归置一下,把火再生大些,后半夜身上更加冷了,上个茅厕,能全身都冻得直发抖!

诚叔很敬业,一直在那唱,嗓子都有些沙哑了,秋采萍又烧了开水,给他们泡了茶。

这茶叶是自家地头的茶树上采的,晒干放在石灰瓮里边,能吃一整年。

细丫和女儿们衣服都很单薄,坐在火堆边上都发抖,秋采萍干脆在身后也烧一堆火,几人坐在火堆中间,马上暖和很多,大头都花了,几根柴火也省不了多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