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那三年……我一直不敢问……你过得好吗?”

“一开始,当然不好过。”

她的声音很轻,飘散在风里。

“就像生了一场大病,浑身都疼,看不到头。”

“放下一个人,或者说……放下过去,比想象中难得多。”

封明舟的心脏被攥紧,他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喉咙发干。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时间磨不平的。”

“疼着疼着,就麻木了。”

“麻木久了,好像……也就不那么疼了。”

“后来我渐渐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谁非谁不可。”

“岛上的日子很简单。”

“冲浪,看海,晒太阳,写小说。”

“大部分时候,挺快乐的。”

她说完,又转回头看着封明舟,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所以,封明舟,那三年,我过得还不错。”

“我一直说,我放下你了,是真话。”

这份平静,对他而言,才是最深的凌迟。

他宁愿她恨他,怨他,歇斯底里地指责他。

也好过现在这样,云淡风轻地告诉他,她已经放下了。

仿佛他只是她人生旅途中,一段早已翻篇的过往,仅此而已。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对不起。”

“漫漫……对不起。”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