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听见唢呐那嘹亮的声儿,就能联想到三个人生最重大的事情——出生、结亲、死亡。
出生时的懵懂、结亲时的喜悦以及对未来的期望、死亡时的怅然悲怆,悲喜之间,唢呐贯穿人的一生,有故事的开始,也有故事的结局。
民间流传:十年笛子百年萧,一把二胡拉断腰,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唢呐吹一生。
旧时的唢呐匠,他们的唢呐都是自己亲手做的,直接去柴房里提一把柴刀去山上砍一节心仪的木头,木头多为花梨木、檀木、红木,先把木头打通,然后再用斧头削出一个基本的形。
将木头放在机子上固定,机子极速滚动,提笔在木头上一点,一圈刻度线就出来了,经验比较浅的需要用尺子量好距离,经验足的直接靠手感就能做好,这是上千次成功给予他们的绝对自信。
机器继续旋转,刻刀沿着画好的线一点一点地刨花,旋转着,一根唢呐杆就出了形状,这根初具模样的木头拿去钻上音孔,再组上哨片、芯子、木管、喇叭碗,唢呐就算是做完了。
盛衿幼时有见爷爷亲手做过,她在一边看着,有时还会自己捡爷爷的废料去刨花,一刀一刀慢悠悠地刨,那嘿咻嘿咻专注的架势,倒是颇有几分老师傅的感觉。
“看!爷爷,我做的第一个木雕作品!”
盛衿双眼亮晶晶地,两手举着手中的木雕,脸上和头上都沾着木屑。
盛爷爷左瞧瞧右瞧瞧,怎么也看不出孙女手上这一坨奇形怪状的东西是什么,他挠了挠头,问:“小阿衿雕的是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