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形的盒子是一个漆木盒,深棕带黑的颜色,上面还刻着一树红梅,顺着红梅往下,便能看到一把铜制的小锁,锁是那种元宝锁,扁扁的钥匙往里一捅咕,锁就开了。
萧淮川盯着锁上面刻着的“五福临门”,那字和门上的牌匾一样是繁体的,他觉得这把锁比起防贼,更重要的该是它的艺术品价值,因为这玩意儿怎么说呢?
看起来像是那种被人拿一根铁丝就能轻松破解的锁。
漆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个“小格子间”,那些格子里面是各种各样乐器的小模型。
萧淮川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是陶瓷做的吧?”古筝上的琴弦犹如抽丝,这制陶的师傅工艺了得。
这不过才来一会儿,萧淮川就觉得刘老先生家里的东西一个个都老有趣了,不说别的东西,就光是这一盒子的乐器小模型,他就已经很心水了,心里暗暗盘算着也要买一套回家摆着。
就摆在书桌上看,偶尔心烦的时候还能顺手拿来盘,挺好的,适合在写论文的时候拿来作伴。
一整盒子的模型,就那金色的唢呐最显眼,毕竟是被放在“格子间”的排头位置,颜色又是那么地鲜亮,又红又金的,一个穿透力强,一个具有高度的反射性和醒目性,一下子就能把人的目光牵引到唢呐的身上去。
刘光崇将唢呐挑出来,道:“盛衿的唢呐是童子功,她从小就开始跟着爷爷学,别人家的孩子玩泥巴,她爬上树去把唢呐当号角吹,气得她爷爷成天地骂她成何体统。”
他似乎是想起了那段旧时光,怀念地摸了摸手中的唢呐,爽朗地笑出了声。
从很久很久以前,唢呐就从一个能出声儿的乐器,成了一个个情感的载具,然后器具长出了属于它们的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