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在《“住”的梦》一文中写道:“秋天一定要住北平。天堂是什么样子,我不晓得,但是从我的生活经验去判断,北平之秋便是天堂。”
不过,这种盛景来得快,去得也快。
从 9 月第一缕凉风,到 11 月寒潮卷走最后一片黄叶,北京的秋季不过 40 余天。
一场雨,一阵风,色彩便倏然褪去。
因为这种美稍纵即逝,因此催促人放下琐事,去奔赴,去沉醉。
10月中旬,北京的秋景最盛,连续两个周末,周明希去爬山。
第一周,她和孙文言去了香山,爬山时并没有走大道,而是抄了小路,一口气到顶。
到顶的时候,晨光正好,往下望去,枫叶红得火热,松树绿得洋溢,整个北京城,浓缩成小小的一帧画。
周明希买了两桶泡面,她们就蹲在香山最高处的许愿树下吃,吃完后,孙文言斥巨资,买了许愿牌。
她们在清飒的秋风里,低头写下自己的愿望。
孙文言洋洋洒洒写了三个大字:任我行。
周明希回想自己这一个月忙碌又自由的独身生活,脑海里自然而然闪过八个大字。
我行即道,我身即法。
孙文言拿着两人的许愿牌,非要爬到树顶,将她们的愿望挂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周明希仰头望着蓝天、白云、摇晃的许愿树,还有鬼鬼祟祟挂许愿牌的孙文言,心里吹过一道自在的风。
好像时间并未流逝,好像生活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回到了她最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