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试探天元的态度也证明了这一点。

果然,天元的手指不自觉地抽动,身体也微微颤抖,像是在方才的激战后,被浇灌了一脉甘泉似的。

甚至,我都想用“抓住救命稻草”这样的话来形容她此刻的眼神。

我没有那一刻比当下更清晰地认知到,天元究竟如何渴望着两面宿傩的理解和认可。

要我说,她也是个不长嘴的拧巴人,某种程度上完全接替了夏油杰的“大义”角色。

“兄长大人,命运确实没有眷顾过我们,但我也没有想过要为外人做些什么。”虽然言辞语气并不激烈,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两面宿傩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我觉得此时此刻,她一定是卸下了一切顾虑,想要趁着这股情绪和两面宿傩剖析自己。

我突然有些难过,因为她所面对的人,不是宿傩,而是我。

甚至,为了确保两面宿傩不出来搅局,我将体内的生得领域和外界完全隔绝了起来。

这意味着,她的话,两面宿傩一个字都听不到。

我突然想起那根被供奉起来的手指,我都不敢想她在那些独自守在薨星宫的日子里,和那根手指说了多少话,以至于手指上都被咒力浸染得没了诅咒反应。

我一开始实在是低估了天元的感情,最后那一根充满咒力的手指上,根本没有我所防备的陷阱,只是天元情感的寄托。

“自始至终,我都只是希望,我们两个能活下去——我希望兄长大人能够活下去!”天元的声音终于大了起来,“如果不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谁知道祂又会使出什么招数呢?一切都是注定好的,甚至从最一开始,兄长大人的咒力都与我有别。您的情绪总是那样纯粹,「新尝祭」前后我便意识到了,我劝得了您一次,劝不了您一世,转化成诅咒是迟早的事。”